前内阁资政李光耀日前在华文版《李光耀: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首发式上,向国人传达了一个信息,即母语是让人们追本溯源的语言,不谙华语者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他说,“要在新加坡生存,没有英语会很辛苦,没有华语则一定会后悔莫及。这并不是因为中国崛起,是因为你自己要了解你自己的根。”与此同时,随着中国的崛起,不谙华语也没办法跟得上,一定要掌握双语才会成功。
这番话很扼要地把该学好双语的理由和重要性都概括了。对部分沉醉于只使用单语的舒适状态的国人而言,这也是这位确定双语政策的前总理一次发自肺腑的提醒。新加坡人本来就是个擅长多语的群体,老一辈人一般都能讲好几种方言,也能讲一些巴刹马来话,充分表现适应本土和融会东西方文化的能力和包容性。但在过去三四十年里,英语迅速崛起为各族共同语,华语取代了方言,在双语教育制度下成长的一代,基本上只会说英语和母语,一般人驾驭双语的能力也不尽如人意。学不好母语,或甚而失去自己的文化根本,则更令人忧心。
目前,最值得我们关注的大趋势是家庭用语的大转变。现在的小一生在家讲英语的已占大多数,这造成不少小学生学习母语的心理障碍。也许是有鉴于此,加上多年的观察和亲身体验,李光耀指出,要有效掌握双语,就需让孩子尽早接触两种语言。为此,我们的教育体系,尤其是学前和幼稚园,应该安排让孩子们同时学两种语言,这一来,大家要掌握双语就比较容易。
如能让孩子从稚龄阶段就同时接触学习双语,孩子就会自然而然地接受两种语言,不会因为对其中一种感到陌生而产生排斥的心理,进入小学,双语教学的成效肯定也会更大。正如教育部高级政务次长沈颖所观察到的,很多幼稚园和托儿所其实已经注意到这点并付诸实行。据我们的观察,这类着重双语教学的幼稚园和托儿所,也越来越受家长的欢迎。这样的现象显示有越来越多的年轻家长认识到尽早为孩子提供良好的双语学习环境的重要性。接下来,如果我们能顺应时势,因势利导,当可把双语教育带入一个新的发展境界。
首先,是通过适当的宣导,让所有年轻家长都认识到有必要尽早为孩子提供双语学习环境,并根据各自的家庭情况做出必要的安排。事实上,这一代的父母在我国双语制度下成长,英语掌握基本不是问题;有的或许英语比较流利,但也不至于对华语完全生疏。因此,习惯讲英语的华族家庭,可以让孩子有更多时间和机会接触华语,让孩子从小养成亲近两种语言的习惯,讲华语的则可让孩子更多接近英语的机会。其次,我们的所有参与学前教育的机构,包括幼稚园和托儿所,都应该捉紧这个契机,尽快做必要的调整,提高母语的教学比重,营造最佳双语学习环境。有了这方面的认知,华社团体也可以在社会层面上,协助营造一个有利华语活学活用的大环境。
学华语的热潮现在已遍及全世界,日前也有报道说,有越来越多侨居我国的外国人,选择把孩子送进本地的小学而不是国际学校,为的也是要让孩子学习华语华文。美国投资家罗杰斯四年多前就举家落户狮城,因为他认为21世纪将是中国的世界,应让孩子掌握好华文华语。他也把稚龄的女儿送入南洋幼稚园就读,如今这个小女孩已经能讲流利的华语。
当洋人都已在猛学华语的时候,我们必须意识到,如果我们不设法加强和巩固我们的双语优势,“新加坡模式”在国际上也势必要日渐逊色。当越来越多外国人都在努力掌握华语的时候,掌握双语对我们来说将来未必是一种优势,而是不可或缺的需要。因此,我们必须尽早为孩子的母语学习扎根,确保他们既能学好英语,也能掌握母语,将来不会吃亏,也不会后悔。